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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的船队在港口,你的水手在船上。可你人在这儿。"
她凑近我的脸。
"隔着整座京城和十万叛军,你的钱来得及救你吗?"
我看着她刀尖上反射的烛光。
"贤妃姐姐,你猜我为什么一直没走?"
贤妃愣了一下。
我没有等她回答。
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,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颗拇指大的珍珠。
莹白剔透,在烛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我把珍珠弹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海匪头领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
翻过来一看,瞳孔猛地收缩。
珍珠的底部,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图案。
一条盘旋的海蛇,咬着自己的尾巴。
海匪头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二话不说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"东家?!"
身后几十个海匪面面相觑,紧跟着齐刷刷跪倒。
弯刀落地的声音在大殿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贤妃手里的短刀悬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"你你怎么可能"
我从她僵硬的手指间,轻轻拨开那柄短刀。
"贤妃姐姐,你是不是对淳于家有什么误解?"
我走到那个海匪头领面前。
"郑家的船队,是我外公当年给的嫁妆。郑老大死后,整个南洋郑家的舵,就传到了我娘手上。"
"你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杀手,姓郑。"
"我也姓郑。"
"我娘闺名,郑海棠。"
我弯下腰,拍了拍海匪头领的肩膀。
"二舅,好久不见。"
海匪头领,不,我二舅郑鸣,把那颗珍珠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还给我。
"大小姐!老郑家的人收了那女人十万两银子,觉得不太对劲。
一查她给的令牌,根本是个假的。兄弟们将计就计才闯进来的。"
"假的?"
我转过头,看向贤妃。
贤妃已经开始发抖了。
她在那座废弃灯塔里交出去的令牌,是她从太后寝殿偷的。
她以为那是前朝留下的海匪信物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那块令牌,本来就是我外公的东西。
当年外公把它当嫁妆送给了太后的母亲做人情。
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我手上。
"贤妃姐姐,你用我外公的令牌,去请我舅舅的人,来杀我。"
我笑了。
"你说这事儿,到底该算巧呢,还是该算命呢?"
贤妃的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不是自愿跪的。
是腿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