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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手抖了一下。
"你想篡位？"
我摇了摇头。
"不，龙椅太硬，我没兴趣坐。"
我指了指文书的第一条。
"从今天起，大庆所有港口、水运、海关的管辖权，归淳于商会。
皇室只保留名义上的审批权。"
第二条。
"国库与淳于商会合并账户，由淳于家派驻财务总监，监管所有财政收支。
皇上花一两银子，都得我签字。"
第三条。
"废除后宫aa制。以后后宫所有开销由淳于商会统一拨款。
按绩效考核发放，谁能给大庆创造收益，谁的待遇就高。"
我把文书推到皇上面前。
"签了，你还是皇上。"
"只不过，以后谁说了算，就不是龙椅上那个人了。"
皇上盯着那份文书。
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，反复了好几次。
"要是朕不签呢？"
我爹在旁边笑眯眯地插了一句。
"那草民明天就把一亿两的催债文书往各国使馆送一份。"
"让全天下都知道，大庆朝是个付不起账的老赖。"
皇上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颤抖着手，拿起笔，在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三个月后。
京城的港口码头上，竖起了一块巨大的镏金牌匾。
"大庆淳于联合商务总署"。
我坐在总署最高层的办公间里。
窗户开着，能看见整个京城的天际线。
翠屏抱着一摞文书进来。
"东家，这是这个月的报表。"
她已经不叫我娘娘了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"东南六府的灾后重建进展怎么样了？"
"很顺利。张美人负责的福建片区，重建速度最快。
她征用了当地渔民的闲置渔船改装成运输船，运送建材的成本降低了四成。"
"李才人负责的浙江片区，主动跟当地绸商谈了个长期供货协议。
灾民以工代赈织绸，既解决了就业又稳住了绸价。"
我点了点头。
"给她们各加两个点的分红。"
这三个月来，我把后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商业管理培训基地。
嫔妃们不用再争宠了。
她们每个人都领了一个实际的商务项目。
能力强的管一个区，能力弱的从记账做起。
收入和业绩挂钩。干得好的，月入千两。
干得差的，连最低保障的二十两都拿不到。
后宫三个月没吵过一次架。
因为都忙着赚钱，没工夫吵。
我端着茶走到隔壁。
门牌上写着"财务审计部"。
门一推开，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。
满屋子都是纸，地上堆的，桌上摞的，连椅子上都是。
皇上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。
他穿着一件洗了好几水的蓝布短衫，头发用一根布条随便扎着。
黑眼圈比三个月前又深了一层。
"这个数不对。"
太后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。
她现在是审计部的主管。
自从断了人参之后，我给她换成了每天练八段锦加喝枸杞水。
三个月下来，人反倒精神了不少。
但脾气见涨。
"哪里不对？"皇上小心翼翼地问。
太后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