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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请了一周假,硬座坐了二十个小时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桑榆,求你了。回去好不好?我跟林婉已经断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“你跟谁断跟谁好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桑榆!”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。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挡住。
陆淮拿着教案站在那里,声音平缓。
“教学区禁止大声喧哗。有事请去接待处登记。”
裴砚辞认出了他,瞳孔收缩。
“又是你。”他咬牙,“你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?她才十八岁——”
“第一,她不是我的学生,我带研究生。第二,诽谤他人是有法律后果的。”
裴砚辞挥拳。陆淮侧身避开,扣住他手腕顺势一带,裴砚辞踉跄两步差点摔倒。
保安跑过来架住裴砚辞往门口拖。
“桑榆!你睁眼看清楚这个人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我站在原地没回头。
陆淮弯腰捡起掉落的教案拍了拍灰,偏头看我。
“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我伸出手握住他的衣袖,“走吧,陆老师。该吃晚饭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我攥着他袖口的手指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,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裴砚辞被赶走那天晚上,我坐在宿舍床上发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高中班长转来的截图。
裴砚辞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段话——
“我家出事了。我爸欠了钱跑了。今年学费是借的,下学期不一定能交上。林婉知道以后把我删了。没什么,只是想跟大家说一声。对不起。”
群里没人回复。过了半分钟,林婉退出了群聊。
我放下手机关了灯,侧躺着看窗外的路灯。
陆淮的消息弹出来:“今天的事,你心里不好受的话,可以跟我说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他以前对我很好的。”我打字,“小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推我走,可能真的是怕他家的事连累我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但他推我的方式太疼了。他可以告诉我真相,让我自己选。他没有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恨他吗?”我问陆淮,也问自己。
等了很久,他回复:“你不恨他。你只是遗憾。”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,哭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