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把那块赤金暖玉从袖子里拿出来，放在手心里。
然后把它贴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娘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“我替你讨回来了。”
殿外有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那块玉贴着胸口的位置，忽然热了一下。
只是极短的一瞬。
然后，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温度。
热热的，像小时候我娘牵着我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，选秀继续进行。
我重新坐回了凤仪殿的正位上，翻开第二本秀女名册。
礼官站在三步之外，声音比上次更恭敬了几分。
“娘娘，这是第二批秀女名册，共一百二十人，请娘娘过目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个名字。
林如意，林将军嫡女，年十六。
我看了看这个名字，又往后翻了几页。
每一页都仔仔细细地看，不合规矩的，打回去。家世不清白的，打回去。品性有瑕疵的，打回去。
一本名册翻完，留下来的只有二十人。
“这些，”我把名册递给掌事姑姑，“通知她们明日入宫复选。”
“是。”
掌事姑姑接过名册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娘娘，您不给自己留几个贴心的人？”
贴心的人。
这四个字在宫里有另一层意思。
皇后的心腹，要在后宫里安插自己的人，才能坐得稳位置。
“不需要。”
我端起茶盏，吹了吹茶沫。
“本宫走到今天，靠的不是安插人手。”
“靠的是自己。”
掌事姑姑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佩服，也有心疼。
“娘娘，您和别的娘娘，不一样。”
我把茶盏放下，也笑了。
“一样了，就活不到今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