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阴寒之物的侵蚀,弟弟的身体,在各种灵药的滋养下,一日好过一日。
半个月后,他已经能下床走动,脸上渐渐有了血色。
我也开始跟着母亲,学着处理宗族内外的各种纷争。
起初,那些长老们见我是个小姑娘,言语间还有些轻慢。
直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一本做假账的账本摔在其中一位长老脸上,并且条理清晰地指出了他侵吞家族产业的每一笔款项。
那位长老当场面如死灰。
母亲坐在主位上,只是看着,一言不发。
等我说完,她才淡淡地开口:“拖下去,按家规处置。”
自那以后,再无人敢小觑我。
一日,母亲看着我批阅卷宗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这才像我云家的人,”她说,“我们的命,只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
母亲说完,眼里的光,比窗外的日光还要灼人。
我心头一动,忽然说:“母亲,宗祠里的那本《云氏家谱》,是不是该重修了?”
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是该修了。”她说,“有些人,不配留在上面。”